律师AI合同起草：负责任的工作流程 | SmartLegAI

律师如何负责任地使用AI起草合同：明确起草指示、整理条款清单、选用模板、生成初稿、逐条审阅、核查法域与语言版本，直至最终签署。

依据清晰的指示和经批准的模板，用AI搭建结构、生成初稿；在谈判和签署之前，对照交易安排、准据法和各语言版本逐条审阅每一项条款。

当律师掌控输入和审阅环节时，AI合同起草的效果最好。为工具提供精确的指示和条款清单（term sheet），以律所已批准的模板或条款为基础起草，并把工具产出的一切都视为初稿。然后，在合同发给对方或进入签署之前，对照商业安排、准据法和每一个语言版本核查每一项条款。本指南按阶段逐一介绍这一流程，并附有一张表格，说明AI在哪些环节能提供帮助、律师仍须核查哪些内容。本指南适用于任何起草工具；SmartLegAI仅作为一个示例出现，并说明其局限。 发布方声明 本指南由SmartLegAI发布，下文用作示例的起草工具之一即为SmartLegAI的产品。本文属于关于起草实务的一般性信息，不构成法律意见，也不能替代您的专业判断或相关法域的法律和形式要求。产品名称和商标归各自权利人所有。本文内容截至2026年10月，最近更新于2026年10月10日。 AI在合同起草中适合做什么、不适合做什么 合同起草包含三个层面。第一是商业层面：各方达成了什么约定。第二是法律层面：准据法要求什么、允许什么、默示了什么。第三是语言层面：在每一个语言版本中，文字是否准确表达了所约定的内容。AI最擅长的是第三个层面以及搭建结构；最薄弱的是前两个层面，因为除非您告诉它，否则它并不了解交易内容，而它的法律知识可能较为笼统、已经过时，或者来自错误的法域。 职业规范框架也指向同一方向。美国律师协会（ABA）第512号正式意见指出，无论律师选择何种审阅程度，律师都对AI辅助完成的工作承担全部责任，而恰当的审阅程度取决于工具和任务。该意见还指出，律师可以就审阅AI草稿的准确性和完整性所花费的时间收费，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不得就学习工具所花费的时间收费。起草流程应当让这种审阅更高效，而不是让它变得可有可无。 如果您是在比较产品而不是设计流程，请参阅我们的AI法律文书起草工具指南和AI合同审查软件指南。 第1阶段：写出工具不会误解的指示 大多数质量不佳的AI草稿，都始于过于单薄的指示。在输入提示词之前： - 写明合同类型和准据法。 “受阿联酋法律管辖、租赁物位于迪拜的商业租赁合同”比“租赁协议”有用得多。 - 明确各方当事人及其角色。 谁是供应方、谁是客户、谁提供担保。 - 说明您代表哪一方。 偏向出租方的租赁合同与偏向承租方的租赁合同，在数十项条款上都有差异。 - 列出必须包含和不得包含的内容。 例如：不设自动续期；责任上限为前十二个月已付费用；明确仲裁地。 - 指定输出语言。 如果是双语合同，请说明以哪个版本为准。 第2阶段：把条款清单转化为结构化输入 条款清单或交易条款摘要（heads of terms）是AI起草最好的单一输入，因为它记录了商业约定。请将其转化为明确的字段：价格与付款、期限与终止、交付成果、保证、责任、保密、数据、知识产权、争议解决。在条款清单未作约定之处，请决定草稿是否也保持空白，还是希望由工具提出一个立场供您随后审阅。不要让工具在不作标注的情况下填补商业空白。 在将条款清单或客户文件粘贴到任何工具之前，请核查其关于数据使用、数据留存和第三方模型提供商的条款，以及是否需要取得客户同意。ABA第512号意见指出，在将客户信息输入可能向他人披露该信息的自学习工具之前，须取得知情同意。 第3阶段：从经批准的模板和条款库出发 律所自己的范本承载着已经过谈判、诉讼检验或审批的选择。以它们为起点，可以减少需要从头审阅的AI生成措辞。 - 针对高风险事项保留一个精简的已批准条款库：责任限制、赔偿、终止、准据法、争议解决、数据保护。 - 记录每一条款是针对哪个法域起草的。依据英国法批准的条款，在沙特阿拉伯或埃及并不当然适用。 - 对条款库进行版本管理。法律变化时，更新条款并注明日期。 用AI将已批准的措辞适配到具体交易，而不是为关键条款凭空创造措辞。大多数AI合同与法律文书生成工具都允许您从模板而非空白页开始。 第4阶段：生成初稿 在指示、结构化条款和已批准条款都就绪后，AI初稿主要就是一项组装和适配工作。请要求工具： - 遵循模板的结构和定义术语； - 标出每一处并非来自您输入内容、由它引入的措辞； - 列出在指示未作说明之处它所作的假设。 保留初稿以及之后的每一个版本。版本历史让您可以看到AI在何时改动了什么，也便于审阅人快速比对各稿。 第5阶段：像审阅初级律师的草稿一样审阅AI草稿 请以审阅一年级律师草稿的严格程度来审阅AI草稿，甚至要更严格，因为AI的错误往往表述得很流畅。实用的审阅顺序如下： 1. 交易核对。 每一项商业条款是否与条款清单一致？价格、日期、当事人、交付成果。 2. 定义术语。 是否只定义一次、使用一致，且没有定义了却未使用的术语？ 3. 交叉引用。 修改之后，条款编号和附件是否仍指向正确的位置？ 4. 风险条款。 责任、赔偿、终止、知识产权和保密条款，逐行阅读。 5. 通用条款。 通知、转让、完整协议、副本、准据法和争议解决。AI常常生成与具体条款相冲突的通用格式条款。 6. 缺失条款。 经验丰富的律师预期会看到、但这里没有的内容是什么？ 合同审查工具可以通过标出存在风险或缺失的条款来协助完成最后一步，但它只是第二位读者，不能替代您的审阅。 第6阶段：核查法域与强制性规定 AI工具常常依据一般性的普通法模式起草。这在大陆法系国家，以及在劳动、消费者保护、代理、不动产或政府采购方面存在强制性规定的法域中，是一项风险。对每一份合同： - 确认适用哪一准据法，以及哪些强制性规定无论当事人如何选择都必须适用； - 核查形式要求，例如公证、登记、印花税或规定使用的语言； - 核查争议解决条款在相应审理机构是否可行，包括仲裁地和可执行性； - 对照官方文本核实草稿提及的任何法律或法规。 第7阶段：审慎处理双语合同 双语合同，例如在海湾地区和埃及常见的阿拉伯语—英语协议，增加了第四层风险：两个版本的表述可能不一致。 - 决定以哪个版本为准，并在合同中写明，但须遵守任何要求以某一语言为准的当地规则。 - 以一个主版本起草，再由其生成另一版本，而不是同时修改两个版本。 - 由精通两种语言的律师逐条比对，尤其注意定义术语、义务（“应当”与“可以”）、期限和数字。 - 核查法律术语，而不仅仅是语言。 一个法律体系中的专门术语，在另一个体系中可能没有完全对应的表达。 机器翻译可以生成一份可用的第二语言草稿，但无法确认两个版本具有相同的法律含义。 第8阶段：谈判与签署交接 草稿一旦离开您的手，控制的重点就转向版本管理和审批。请清楚记录发送的是哪个版本、对方修改了什么，以及每项修改由谁批准。签署之前，请确认签署版本与最后一版经批准的草稿一致。 同时也要核查签署方式。根据欧盟《eIDAS条例》（第910/2014号条例）第25条，电子签名不得仅因其为电子形式或不属于合格电子签名而被否认法律效力或作为证据的可采性，且合格电子签名具有与手写签名同等的法律效力。其他法域有各自的规则，有些文件要求亲笔签名、公证或特定的认证签名。在选择签署工具之前，请确认合同和相关法域的要求。 任务表：AI在哪些环节有帮助，律师必须核查什么 | 任务 | AI的帮助 | 律师必须核查 | | 指示 | 把笔记整理成结构化的起草要求 | 准据法、代表的一方、必备内容 | | 条款清单 | 将条款映射到合同条文 | 工具未经询问自行填补的空白 | | 模板 | 将已批准的措辞适配到具体交易 | 模板是否适合该法域 | | 初稿 | 组装结构和通用条款 | 新增措辞、假设、定义术语 | | 审阅 | 标出存在风险或缺失的条款 | 与交易是否一致、风险条款、交叉引用 | | 法域 | 提示可能存在的问题 | 强制性规定、形式要求、法律法规 | | 双语 | 生成第二语言草稿 | 两个版本的法律含义是否相同 | | 签署 | 安排审批和签署流转 | 签名类型是否符合法律要求 | SmartLegAI如何处理起草 SmartLegAI在一个基于浏览器的工作空间中覆盖了上述多个阶段： - 15种标准合同类型的合同生成，提供模板，并支持基于对话的编辑；修改前会请求确认，并保留版本历史。 - 语言。 合同可以用九种语言中的任意一种生成（阿拉伯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德语、简体中文、俄语、土耳其语和葡萄牙语），也可以生成阿拉伯语—英语双语合同。输出语言遵循您的明确选择，而不是界面语言。 - 其他文书。 法律文书生成工具可生成备忘录、起诉状、律师函、法律意见书和策略路线图，并支持导出PDF和DOCX格式。 - 审阅支持。 合同风险分析会标出存在风险和缺失的条款，并在结论中引用合同原文。它以合同本身为依据，而不是以法律法规或判例数据库为依据，因此法域核查仍由您负责。 - 保密模式（Confidential Mode）。 一项可选模式，仅在合同编辑和合同风险分析中提供，会在文本发送进行AI处理之前，在浏览器中将姓名、证件号码及类似身份标识替换为标记符。该模式需由用户手动开启，并非自动启用。 - 谈判与签署。 谈判室提供消息、文件交换、审批、审计追踪和签署流程，并内置电子签名。该签名并非合格电子签名或高级电子签名服务，也未与DocuSign或Adobe集成。如需合格签名、公证或亲笔签名，请使用提供相应服务的工具。 您可以在AI法律文书生成工具页面查看起草功能，并在AI合同审查页面了解审阅功能。 如果您需要Microsoft Word插件、与iManage或NetDocuments等文档管理系统集成、带采购流程的企业级合同全生命周期管理系统，或者合格电子签名，SmartLegAI并不适合您。我们的企业法务团队AI工具指南介绍了为这些需求打造的工具，多语种法律AI指南则更深入地介绍了跨语言工作。 律所AI起草政策要点 - 列明获准用于起草的工具，以及可以输入和不得输入的数据。 - 要求每一份AI辅助完成的草稿在发出律所之前，均须由一名指定律师审阅。 - 将已批准的模板和条款保存在AI工具之外，作为权威版本。 - 记录哪些草稿使用了AI辅助，使监督和收费保持透明。 - 按照上述审阅顺序培训工作人员，包括律师助理和助理人员。 结论 AI合同起草在结构、组装和语言方面节省了工作量，而商业条款、准据法以及各语言版本之间的一致性仍由律师负责。给出清晰的指示，以已批准的模板起草，逐行审阅AI草稿，核查法域和双语含义，并使签署方式符合法律要求。如果您想用九种语言并以阿拉伯语—英语双语输出尝试这一流程，可以比较SmartLegAI各套餐或开始14天试用。 资料来源 - American Bar Association — ABA issues first ethics guidance on a lawyer's use of AI tools（访问日期：2026年10月10日） - American Bar Association — Formal Opinion 512: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ools（访问日期：2026年10月10日） - Washington State Bar Association — Advisory Opinion 2025-05: Artificial Intelligence-Enabled Tools in Law Practice（访问日期：2026年10月10日） - EUR-Lex — Regulation (EU) No 910/2014 (eIDAS) on electronic identification and trust services（访问日期：2026年10月10日）

AI能起草一份可直接签署的合同吗？

AI可以生成一份可用的初稿，但未经律师审阅不应进入签署。除非您提供，否则工具并不了解商业安排，可能适用错误法域的法律，还可能生成表述流畅却错误描述义务的措辞。请核查每一项商业条款、风险条款、定义术语、强制性规定和形式要求，并确认签署版本与最后一版经批准的草稿一致。

给AI合同起草工具的指示应包含哪些内容？

写明合同类型、准据法和履行地、各方当事人及其角色、您代表哪一方、必须包含或排除的条款，以及输出语言。如果是双语合同，请说明以哪个版本为准。结构化的条款清单是最可靠的输入，因为它记录了草稿必须体现的商业约定。

以模板起草更好，还是让AI从零开始写？

尽可能从已批准的模板和条款库出发。它们承载着律所已检验过的选择，需要审阅的新措辞也更少。用AI将这些措辞适配到具体交易，并组装结构和通用条款。AI生成的措辞应留给低风险条款使用；对于责任和赔偿等关键条款，则须仔细审阅。

如何核查用AI起草的阿拉伯语—英语双语合同？

以一个主版本起草，由其生成另一版本，并由精通两种语言的律师逐条比对。尤其要注意定义术语、义务的效力强弱、期限和数字。写明以哪个版本为准，但须遵守任何关于合同语言的当地规则。机器翻译有助于生成第二语言草稿，但无法确认两者的法律含义完全相同。

AI起草合同上的电子签名具有法律效力吗？

这取决于法域和文件类型。根据欧盟《eIDAS条例》，电子签名不得仅因其为电子形式而被否认法律效力，且合格电子签名具有与手写签名同等的效力。其他法律体系的规定有所不同，有些文件要求亲笔签名或公证。SmartLegAI内置的电子签名并非合格电子签名或高级电子签名服务。

AI合同审查会对照法律核查合同吗？

不一定。许多工具是对照内部规则或审查规则手册（playbook）审查合同，而不是对照法律法规和判例。例如，SmartLegAI的合同风险分析以合同文本为依据，并引用其标出的段落，但不会对照法律数据库核查条款。请您自行对照准据法的官方来源，核实强制性规定和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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